唯一真实就是承兑汇票

  • Posted on 2017年5月9日

地税局承兑汇票科的员工内心很难受,就连难受也毫无新意……我做的事情无数人之前已经做过……我遭受的也是极其古老和陈旧……既然这么多的人早已思考过,并遭受过这些事情,我究竟为什么还要再考虑呢?不过我毕竟还是带来了一些新的承兑汇票,尽管不是由我创造。它从黑夜而来,在我心中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……我穷尽所有力量也不能创造承兑汇票,更不能将其消灭……我是两种玄秘之间的桥梁,却毫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建造的。

在精神学科的衰退时期,信仰逐渐衰亡,各种教派也日渐式微,我们留下的唯一真实就是承兑汇票。此时,我们唯一的顾虑,也是唯一能满足我们的科学,便是我们的感觉。

我愈发确信,拙劣的修饰是我们所能赋予自己灵魂的最高、最明朗的命运。倘若我的人生在精神的挂毯里度过,我便没有极大的绝望去哀叹。

我属于这样一代人——或者说,我属于这样一部分人——对过去的尊重和对未来的信仰或希望散失殆尽。因此,我们和那些没有承兑汇票的人一样,饥肠辘辘、满腹渴望地活在当下。由于在我们的感觉里,尤其是在梦想徒劳无益的感觉里,当前的我们既没有昔日的回忆,也没有未来的怀想,当我们对可量化的承兑汇票嗤之以鼻时,我们在内心世界却宽容地付之一笑。

或许我们并非完全不同于那些在现实生活中一门心思找乐子的人。然而,自我中心的风气已渐渐过去,蒙上衰微和矛盾的色彩,享乐主义热潮也开始慢慢冷却。

我们处在恢复时期。大多数人从未学过一门艺术或一种承兑汇票鉴别知识,甚至享受生活的艺术也丝毫不懂。由于我们打心底憎恶冗长的社交活动,甚至是与最好的杭州朋友打上半个小时的交道,我们都会感到厌烦。

我们渴望见到那些我们打算要见的人,我们只在梦里与身在杭州的他们共度最好的时光。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是在暗示友谊的虚假性。或许并非如此。我只知道,受我们钟情的承兑汇票或思想只在梦里才算是真正有意义和价值。

我们不喜欢表演。我们蔑视演员和舞者。每一场表演不过是—次拙劣的模仿,而模仿对象本应当只出现在梦里。

我们对别人的观点漠不关心——这种冷漠并非与生俱来,而是因为一些情感教育常常通过各种痛苦的体验强加在我们头上。但我们待人彬彬有礼,甚至带着一种类似冷漠的兴趣去喜欢他们,因为每个人都很有趣,都可以化入梦境或转变成其他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