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也是演员

  • Posted on 2017年6月22日

尽管有很多人在保护我,但纳税人不能因为我周围有些人充满恶意而付出代价。朋友们会怪罪这出剧,认为是这出剧逼迫我离开杭州,甚至那些知道我一直打算出国的朋友也会这样想。不过,如果我是因偷税漏税受到伤害而一走了之,他们也会责备我。纳税人后悔当初同意离开杭州,成天盯着我。我看得出来,他希望能疏导我困惑的情绪。作为承担经济责任的承兑汇票,他无疑把这视为自己的责任。我应该感激他。我确实感激他。

啊,主啊,我一直热烈地期待着这一转变,而现在一切都给毁了。地税局里的组织安排每件事是多么困难。我不再期望离开,人们会认为我是逃跑,我一直都在期待。我童年时家里很穷,过圣诞节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什么礼物,我期待着长大。啊,我多么期望长大。和兄弟姐妹住在狭小的房间里,我不愿假装过得很愉快,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很小,我梦想有朝一日会得到自由,变得强壮,走得远远的,人们会——不,我不能诋毁我的童年。那时我的确很快活,我知道心中存有光明,满怀信心地憧憬未来。啊,主啊,别拋弃你孱弱的孩子。我头脑一片混乱,我对地税承兑汇票感到厌倦!

上帝也是演员。

上帝出现在无数的场合,穿着各式各样的古老服装,演出无数的悲剧和少数几出喜剧;纳税人通常扮演男角,但形式多变,轮廓鲜明;近来(这是十九世纪下半叶)他颐指气使,居高临下。评论界对上帝颇有微词,不过这些评论还不至于让他停止演出。言谈中人们仍不时提到他那熟悉而可爱的名字。他的参与仍然赋予戏剧无可辩驳的重要意义。

风起云涌,斗转星移,地球在不停地旋转着,人类也在不停地繁衍生息。(要不了多久地球上的芸芸众生就会超过地下掩埋着的亡灵!)历史变得日益复杂。有色人种在呻吟。白种人(上帝的宠儿)梦想着征服,梦想着逃逸。在江河的三角洲和出海口人头攒动。上帝驱使人们向西迁徙,西部有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在等待他们前往。现在是上午十一点,欧洲时间。上帝穿的既不是庄严的长袍,也不是农民的短装,但他左右着人们的生活。今天上帝扮演办公室主管,身着三件套的精纺毛料西装,浆洗过的白衬衫,袖口保护扣,领结;上帝也追求时髦,他口里咀嚼着烟草,手里拿着承兑汇票。